第535章-逻辑盲区-《阴阳剥皮人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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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伸成黏稠的胶质。

    那枚纽扣眼球的每一次眨动,都像一记重锤,砸在沈默的心脏上,与他自己的心跳形成了诡异的共鸣。

    这不再是外部的观察与解剖,这是内部的侵蚀与寄生。

    他就是那个躺在无形解剖台上的标本。

    这个认知让他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冻结了,但他握着骨柄解剖刀的右手,依旧稳如磐石。

    惊骇可以有,但慌乱是致命的。

    他大脑皮层下的杏仁核在疯狂尖叫,但前额叶皮质以绝对的权威压制了所有非理性冲动。

    分析,拆解,寻找逻辑。

    他左手从口袋里几乎是本能地摸出了一把医用镊子,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烟火气。

    他没有去看苏晚萤,也没有理会她身后那个正在缓缓消散的影子,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胸口这颗活着的纽扣上。

    必须移除它。这是法医处理污染物的第一准则。

    镊子的尖端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,代表着无菌、精确与现代医学的秩序。

    沈默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将镊尖探向那枚眼球的边缘,试图将它从白大褂的布料上夹起、剥离。

    然而,就在镊尖与眼球湿润的“巩膜”接触的瞬间,一股青烟“滋”地冒起。

    那坚硬的医用级不锈钢,竟像是被滴上了高浓度强酸的黄油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熔化、变形,化作一滴扭曲的银色液珠,滴落在骨道地面上,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。

    一股混杂着金属焦糊与蛋白质腐败的恶臭,钻入鼻腔。

    沈默猛地缩回手,看着只剩下一半的镊子,瞳孔收缩到了极致。

    他的工具,他赖以延伸感官、执行意志的科学造物,在接触到这“诡异”的本体时,被瞬间解构、摧毁。

    更让他遍体生寒的是,那枚纽扣眼球在受到“攻击”后,仿佛被激怒了。

    它不再眨动,而是猛地向内一缩,像一颗水珠融入海绵般,直接渗入了白大褂的布料纤维之中,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只留下一个空洞的、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纽扣孔。

    跑了?不,是藏得更深了。

    沈默没有丝毫犹豫,右手解剖刀的刀尖在自己左肩上一挑一划,动作精准利落,直接割断了白大褂的肩缝。

    他反手抓住衣领,猛地向下一扯!

    “刺啦——”

    染血的白大褂应声而裂,被他从身上剥离下来。

    他甚至来不及多看一眼,就准备将其远远抛开。

    可就在衣服离身的瞬间,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内衬的景象,动作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那件白大褂的内衬里,所有原本应该是棉质的缝合线,此刻全都变成了某种活物。

    它们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淡粉色,如同无数根纤细的神经束,盘根错节,遍布整件衣服的内里。

    甚至能看到微弱的、酷似生物电的幽光在其中缓缓流淌。

    这些“神经线”的末梢,正像最微小的蠕虫一样,朝着他皮肤的方向无声地探伸、蠕动。

    一股微弱的、酥麻的电流感,从他刚才与衣物接触的皮肤表面传来,仿佛是某种信息正在被悄无声息地读取和写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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