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过了很久,蒙恬开口: “陛下,您昏迷前说的那个名字,是‘王’还是‘冯’?” 扶苏转头看他。 蒙恬的眼神很清醒,清醒得不像个重伤的人。 “臣昏迷的时候,是不是说了什么?” 扶苏沉默了几息,点头。 “你说,‘王’。” 蒙恬的眼睛眯起来。 “王……” 他喃喃重复,然后突然看向扶苏: “陛下,臣怀疑——王离的父亲王贲,死得有些蹊跷。” 扶苏瞳孔一缩。 “王贲?” “是。”蒙恬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被人听见,“当年王贲率军出征匈奴,打得好好的,突然就死了。死因是‘旧伤复发’。可臣记得,他出征前还好好的,还在咸阳跟臣喝过酒。” 扶苏的眸色沉下来。 “你查过?” “查了三年。”蒙恬看着火,“可什么都查不出来。王贲的尸体运回咸阳就埋了,不让任何人看。当时经办此事的,是——” 他顿了顿,看向扶苏: “赵高。” 这两个字,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。 扶苏的手,缓缓握紧。 赵高。 又是赵高。 “你有证据吗?” “没有。”蒙恬摇头,“只是怀疑。可臣昏迷前,听见那些西域人喊的,就是‘王’这个音。臣醒来后想了很久——他们喊的,会不会是‘王贲’?” 扶苏沉默了很久。 篝火噼啪作响。 火星溅起来,落在他袖子上,烫出一个小洞,可他没动。 “这事,”他终于开口,“朕记下了。等回咸阳,朕亲自查。” 蒙恬点头。 “陛下,”他突然又开口,“还有一件事。” “说。” “臣怀疑,王贲的死,和西域有关。” 扶苏转头看他。 蒙恬的眼神很认真:“当年王贲出征匈奴,打的正好是西域那一带。他死之前,曾派人送信回咸阳,说在西域发现了一样东西。可那封信,还没送到咸阳,他就死了。” 扶苏心里一跳。 “什么东西?” “不知道。”蒙恬摇头,“信被烧了,只剩下半截。那半截上只写了四个字——” 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: “‘赢氏千秋’。” 扶苏的手,猛地攥紧。 赢氏千秋。 月主临死前说的那句话——先帝有遗命,西域有一样东西,关乎赢氏千秋。 他爹。王贲。西域。赢氏千秋。 这些碎片,像是一根看不见的线,正在慢慢连起来。 “那半截信呢?” “在臣府里。臣藏了三年。” 扶苏站起来,走了几步,又走回来。 “蒙恬,”他低头看着担架上的人,“你帮朕盯着北疆。盯着匈奴,盯着西域那边——但凡有动静,立刻报朕。” 蒙恬看着他:“陛下要去西域?” 扶苏没答。 他只是抬头,望向西方。 西边的天很黑,没有月亮,只有几颗星星,冷冷地闪着。 可他知道,那黑暗后面,藏着答案。 他爹临死前留下的答案。 月主织了四十年那张网的答案。 还有—— 那些罗马人,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 “陛下,”蒙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“臣这伤没好利索,可臣死不了。匈奴不来,臣就能养。匈奴敢来,臣就能打。” 扶苏回头看他。 蒙恬咧嘴笑:“陛下放心去西域。臣在北疆,匈奴过不来。” 第(2/3)页